朱翊钧静静听着,耐心听着,直至张居正说完,才道:
“户部捉襟见肘了,是吧?”
“是!”张居正轻轻一叹,“这几年,朝廷与西方的贸易获利,几乎全入了内帑,户部是有怨言,却也是真的捉襟见肘了。”
朱翊钧只是点了点头,并无愠怒之色,问道:
“地方官上报的钱粮缺口总计多少?”
“总计……”张居正深吸一口气,道,“钱,折算白银,共计七十五万三千余两;赈济百姓造成的粮食缺口,共计十七万又五千三百二十石。”
顿了顿,“这只是奏疏呈送进京时造成的缺口,地方官特意说明了,到春暖雪化结束,只怕要翻上一番!”
朱翊钧微微颔首:“爱卿怎么看?”
张居正默了下,道:“冻死的百姓,地方官上报的数字定然保守,赈济造成的钱粮缺口,地方官上报的数字……难免有些许夸大,臣以为可先拨付眼下的缺口,同时,派遣厂卫前去核实,如果……事后相差不大的话,可适当宽容一二。”
一点油水不让沾,以后再有天灾,地方官对赈灾的积极性,必然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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