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瑛一个做爷爷的人了,此刻却是无助地像个孩子,跪在榻前喊道:
“父亲,我刚刚已命人去通知兄长了,应天府离的也不远,您老可得坚持住啊。”
正迷离失神的徐阶听到这句话,浑浊的双眼恢复了几分清明,道:
“莫说松江府已经封城了,即便没有封城,也不能让人提前去通知,历来都是父母死了,皇帝不夺情,才能回家为父母守孝,我这还没咽气呢……快,让人回来,快……”
“哎,是。”徐瑛慌忙让儿子去办,而后又急急安慰道,“儿子已经派人去请刘神医了,父亲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徐阶苦笑道:“你这是安慰我,还是安慰你自己?”
徐瑛张口结舌。
徐阶轻轻叹息:“我大明只有一个神医,那就是李神医,可就是李神医亲至,也医不了命啊……吩咐下去,准备后事吧,都这个岁数了,死了也是喜丧,都哭个什么劲儿?”
“父亲……”
“记住为父说的话,记死了……”徐阶无力地摆摆手,“都退下吧,老头子还没死呢,都瞎哭什么,想哭等我死了再哭……让我安静会儿。”
徐瑛张了张嘴,艰难道:“父亲,一会儿刘神医来了,您可……可要配合问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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