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听着心累,打断道:
“太委婉只会提高理解门槛。直说吧,洪武永乐发行宝钞是明晃晃的抢劫,且抢劫的力度太大太狠,不给个人做大橘子的时间与空间,久而久之,个人自然就没了做大橘子的动力与意愿。而银券是只拿一点,充分给个人做大橘子的时间与空间!”
“呃呵呵……永青侯这话是糙了点,理儿嘛……却是这么个理儿。”张学颜干笑着将锅甩给李青,而后才道,
“今年的钱放到明年,只能买今年一整瓣橘子的十分之九,可明年的一整瓣橘子却比今年的一整瓣橘子要大一些,如此……虽说整体上个人多少还是亏了,可亏损却并没有十分之一。”
张学颜舒了口气,道:“这是个人的悲哀,却是全体的幸运。因为这打破了一个从未打破的桎梏——为富者,不仁也得仁。”
“朝廷掠取财富的对象是无差别的,可对个人而言却是大不一样。比如你有十两银子,我只有一两银子,你损失的十分之一,是我损失十分之一的十倍。”
“十倍财富,损失十倍,百倍财富,损失百倍……以此类推,会导致什么结果?”
张四维脱口道:“当然是劫富济贫,造福于穷苦百姓。”
“呃……张大学士言之有理,只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张学颜干笑道,“我的意思是,如此会导致为富者将钱锚定橘子的体量,橘子体量大了,他们的钱也自动增多了。”
张四维怔了一怔,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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