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捋了捋胡须,整理了下思路,徐徐阐述:
“首先,坚决到底,它本身就是一个悖论,正如下官适才所言,只要发行银券物价必涨,发多涨多,发少涨少。如此,坚决到底的方式只有一个——朝廷不发行银券。”
“可若是如此,朝廷费心费力搞的这场商业大会,意义何在?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叹道:“下官说句不当讲的话,发行银券的目的,就是为了一定程度上稀释大富的财富,以进行再次分配……恕下官冒昧,侯爷之言行,前后矛盾。”
李青非但不恼,反而露出赞赏之色,颔首道:
“张尚书不愧是一部尚书,不愧是户部尚书,不错,你说的这些都是对的。”
这下,换张学颜迷糊了。
李青说道:“不可否认,只要拉长时间线,无论宝钞、铜钱,还是银券、白银,只要朝廷将铸币权牢牢掌握在手里,只要朝廷增发货币,其购买力必然会下降,这是不可改变的真理。”
张学颜不急着反问,知道还有但是。
“不过,只要朝廷增发货币的节奏,与物质丰富的节奏步调协同……哪怕遇到突发状况,朝廷不得不多增发货币,物价也不会因此飞涨,只会温和地、润物细无声地缓慢抬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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