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幽幽道:“你们啊,‘治’是目的,而你们总是将其视作为手段。经典都读错了、读歪了、都极端了,如何无为?如何中庸?”
潘晟叹了口气,说:“心平气和是不可能心平气和的,不过,我想对大多数人来说,败给永青侯似乎更容易接受。”
余有丁颔首道:“下官也作此想。”
“你呢?”李青瞟向张居正。
张居正没有作答,说道:“我始终坚信,这一朝又一朝、一代又一代,无论是否情愿,无论主动被动,都只能往前。停是停不住的啊……区别在于要么直接破而后立,要么挪动一步,换取多一些的生存时间。”
张居正转眼瞧向张四维,接着,目光扫过申时行、余有丁、潘晟,最后说道——
“道德经有云: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又云: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是为福祸相依、物极必反。当人之道尽,必转天之道;当不足者终有一日损无可损、无法再奉有余者,只能是——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试问,王侯将相、世家门阀,今何在?”
张居正说道:“时代的进步是缓慢的,缓慢到使人难以发觉,可它一直在进步,只是要以百年、乃至千年为单位计量,才能察觉。我中央之邦五百年前是什么样子、一千年前是什么样子、两千年前是什么样子……?”
“事实上,天下之大,又何止中国?”
“就是我们口中的诸多蛮夷,从古至今不也一直在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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