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侯莫陈昭则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数十丈,重重砸落在满是碎石和尸骸的城墙地面上,又翻滚了十几圈才勉强停下。
他手中的厚背长刀已然脱手,斜插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刀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猛地喷出一大口滚烫的鲜血,其中似乎还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他周身那燃烧的血色气劲如同风中残烛,迅速黯淡、消散,露出下面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的躯体和铠甲。
他的气息变得极其萎靡,眼神中的疯狂和赤红也逐渐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一片灰败。
胜负已分。
陆水寒缓缓吐出一口寒气,平复着体内翻腾的气血。她一步步走向倒地不起的侯莫陈昭,脚步落在积雪和碎砾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侯莫陈将军,胜负已分,朔辽台已是我军囊中之物。”
她的语气没有丝毫胜利者的炫耀,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
“何必再做困兽之斗,徒令你麾下儿郎枉送性命?”
朔辽台,真的完了。
自己,也完了。
侯莫陈昭身上那狂暴的气息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败和绝望。他手中的“断岳”弯刀仿佛有千钧之重,无力地垂落下来,刀尖甚至触碰到了冰冷的城砖。他愣愣地扶着墙站了起来,失魂落魄地看着下方如入无人之境的北境玄甲洪流,听着属于他麾下士卒的抵抗声越来越稀疏,逐渐被北境军的欢呼和怒吼所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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