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道,
“陈家的根,在海州,在这片涛声里,不在燕京的朝堂上。当今天子是聪明人,太子殿下那小子更是人精,他们用铁腕重塑了九州,要的是绝对的皇权,而不是我们这种传承数百年、枝繁叶茂、自有法度的‘国中之国’,不然你当青州,梁州,荆州,并州这些地方的世家是怎么覆灭的?当年‘四王之乱’,老夫选择了站在左家身侧,这份香火情,加上我陈家识趣,不要那烫手的‘从龙之功’,保一族平安富贵,足矣。”
“他们不会明着动我们,至少现在不会。海州水师,东南海防,商贸枢纽,稳定压倒一切,但他们也绝不会让我们世家再能和前朝一样能染指核心权柄,这其中的界限,彼此心照不宣。”
“那我们......”
“我们什么也不做。”
陈七打断道,
“非但不做,还要替他们把海州,把这东南沿海的江湖武林,给‘稳’住了。传我的话下去:自即日起,海州境内所有江湖门派、漕运帮会、镖局武馆,皆需谨言慎行,安守本分。凡有借新朝更迭之机,兴风作浪、趁火打劫、或妄议朝政者,我陈家第一个不答应。”
他目光扫过亭中众人,那属于武圣的淡淡威压虽已极力收敛,仍让空气为之一凝。
“告诉那些老伙计,也约束好门下子弟。这天下,已经姓‘左’了。江湖,可以有江湖的规矩,但这规矩,不能碰新朝的底线,大燕可能不会禁武,这对天下江湖便是最好的结局。安稳度日,潜心武学,经营生计,便是对家族,也是对这海州万千生灵最好的交代。”
“至于老夫......”
陈七重新望向那无边无际的大海,海风拂动他雪白的须发,他的背影在巨大的海天背景下显得有些萧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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