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统江已经换下朝服,只着一身玄色常服,正站在巨大的舆图前,那张图上,九州山川、州府关隘,一笔一画清晰标注。他的目光落在南方的敌国之上,久久没有移开,听见他进来,头也不抬道:
“诏书下了,接下来才是难处。”
“儿臣明白。”
左宁在父亲下首坐下,
“诏书是给天下人看的,但底下人怎么做,是另一回事。户部拨下去的粮、钱、种子,一层层过手,能到百姓手里七成,就算是好的了。”
“所以得盯紧了。”
左统江终于抬起头,
“哪个地方阳奉阴违,哪个官吏中饱私囊,记下,平了南夷,秋后算账的时候,用得着。”
“儿臣已经安排了。”
左宁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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