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鸾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鼓劲,她抬起头,看着左宁的眼眸,轻声道:
“夫君,我是前朝的长公主,这个身份,说好听点是金枝玉叶,说难听点,就是前朝余孽,朝中那些大臣,嘴上不说,心里未必没有想法。册封的时候,夫君不必把我放在太高的位次,免得让人说闲话,元宝也是如此。只要能留在夫君身边,能照顾灵潇和南天,我就知足了。”
她说得平静,语气里没有委屈,没有抱怨,满是淡然,可那双眼睛里,分明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她怕自己的身份给左宁添麻烦,怕朝堂上的非议让他为难,更怕因为自己的出身,连累到一双儿女的未来,说一千道一万,她终究还是前朝的公主。
左宁静静听她说完,没有急着开口,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温婉如水的美眸,看着她眉间那一抹淡淡的忧愁。这个女人,从京城青正下嫁给自己到燕京守着左府,从公主到自己妻子,经历了国破家亡,经历了改朝换代,却从未在他面前抱怨过一句,她总是那样安静地站在他身后,替他打理好府中一切,替他照顾好孩子,替他挡掉那些不必要的纷扰。
那些对着远方发呆的午后,那些将心事层层叠叠压在心底的日子,他都知道,却从未听她提起过,她更多的时候只能从传回来的战报中看见自己的名字。
而如今,她对自己唯一的请求,竟然是“不要把她放在太高的位次”,左宁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鸟鸟,”
他开口,声音有些低,
“你知道我打算怎么册封吗?”
沈鸾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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