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阿羽突然攥住少女的手腕，她的指尖凉得像冰。阿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雾气深处晃过几点幽绿的光，忽明忽灭，像山猫的眼，又比山猫的眼多了几分狡黠。那光顿了顿，倏地朝我们飘来，带着细碎的“窸窣”声——不是树叶摩擦，倒像有人用指甲轻刮树皮，一下，又一下，挠得人后颈发麻。

        “是雾凫。”阿羽的声音压得极低，“别盯着它们的眼睛。”他从腰间解下青铜短刀，刀鞘上的兽纹在雾里泛着暗哑的光。幽绿光越来越近，阿羽这才看清那不是山猫，是几只巴掌大的鸟，羽毛灰扑扑的，唯独眼珠绿得发亮，正歪着头打量阿羽和少女他们，喙尖还沾着几片碎叶。

        就在这时，窸窣声突然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极轻的水滴声。

        嗒。

        嗒。

        从头顶传来。阿羽猛地抬头，雾气中垂着一缕银线似的东西，细得像蜘蛛丝，却泛着淡淡的珠光。水珠顺着银线往下滑，越来越快，最后“嗒”一声落在阿羽摊开的掌心——不是水，是颗指甲盖大的珠子，凉得刺骨，握在手里竟微微发烫，珠身上还缠着几缕极细的银雾，正顺着指缝往皮肤里钻。

        阿羽的呼吸骤然变重：“是引雾珠……灵珠的气息。”

        阿羽的话音未落，那几点幽绿的光突然齐齐转向我们，翅膀扑棱的声音刺破浓雾，阿羽这才发现四周不知何时围了十几只雾凫，绿眼珠里的狡黠全变成了凶光，正扇着翅膀朝阿羽和少女他们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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