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东边的豁口用石臼堵死！"林羽的声音被风撕成碎片。几个汉子抬着半人高的石臼往寨墙挪，石缝里的野草在暮色里疯狂摇曳。突然，老黄狗冲着西北方向狂吠起来，颈毛倒竖如钢针。

        阿秀突然抓住林羽的手腕，她的指尖冰凉："你听。"

        风里传来极轻微的沙沙声，像春蚕啃食桑叶，又像无数只脚踩过枯叶。林羽猛地爬上寨墙，望见远处的山坳里，几点幽绿的光正顺着山脊移动，越来越近。

        "是狼群？"墙下有人颤声问。

        "不是狼。"林羽的喉结动了动，"狼眼不会是这种颜色。"他想起半月前在山涧发现的死鹿，脖颈上的齿痕并非野兽所为，倒像是被某种利器剜出的血洞。

        阿秀突然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里面是半块啃剩的麦饼。"吃点东西。"她把麦饼塞进林羽手里，自己转身抄起地上的柴刀，"你守东边，我去西边看看。"

        林羽攥紧麦饼，面团硬得硌牙。他望着阿秀消失在暮色里的背影，发间那朵雏菊在风中最后颤了一下，彻底坠入黑暗。寨墙上的火把噼啪作响，将村民们的影子投在土墙上，像一群跃动的鬼魅。

        远处的沙沙声越来越近，夹杂着某种金属摩擦的锐响。林羽将锈迹斑斑的柴刀横在胸前，刀刃映出他眼底跳动的火光。风卷着干草屑掠过脚边，他突然想起去年秋收时，阿秀也是这样站在田埂上，朝他扬起满捧金黄的稻穗。

        "来了。"有人低喝一声。

        林羽抬头，看见第一排黑影已出现在寨墙外的土坡上。它们佝偻着身子，手里握着闪烁冷光的东西，在朦胧月色下，那些东西反射出类似鳞片的光泽。

        老黄狗的呜咽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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