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灵,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李璟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疲惫。
毛草灵睁开眼睛,看到李璟已经换下了朝服,穿着一身月白色常服,手中还拿着一卷奏折。即使在下朝后,他也难得完全放松。
“陛下不也常常一个人批奏折到深夜?”毛草灵笑着起身,接过他手中的奏折放在石桌上,“今天朝中又有难事?”
李璟叹了口气,在她对面坐下:“北境旱情加重,户部报上来,三个州郡的夏粮可能要减收四成。工部提议开仓放粮,但兵部认为应该储备军粮以防边境生变。”
毛草灵沉思片刻:“旱情持续多久了?”
“两个月滴雨未下。”李璟揉了揉眉心,“朕已经派钦差前去视察,但远水解不了近渴。百姓现在就需要救济。”
“开仓是必须的。”毛草灵语气坚定,“不过不能只是发粮。我建议同时以工代赈,组织灾民修缮水利,开挖水井。既解决了眼前的饥荒,也为将来抗旱打下基础。”
李璟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朕怎么没想到?”
“因为陛下太着急了。”毛草灵起身走到他身后,轻轻为他按摩太阳穴,“急中容易生乱,冷静下来才能想到周全之策。”
李璟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身边坐下:“有你在,朕总觉得任何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两人相视而笑。十年的朝夕相处,已经让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毛草灵记得,最初她只是把他当作需要应付的皇帝,一个她必须讨好的对象。但不知从何时起,这种关系变了质。也许是他第一次在她病榻前守了整整一夜时;也许是他不顾大臣反对,坚持让她参与朝政时;也许是在无数个共同商议国事的深夜里,他们为某个政策争论不休,最后却又总能找到共识时。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