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不再说话,只是紧紧回握她的手。许久,毛草灵听到压抑的啜泣声。
“娘?”
“娘是高兴……”母亲的声音哽咽,“我的灵儿,出息了……你爹在天之灵,也能瞑目了……”
毛草灵侧过身,轻轻抱住这个瘦小的妇人。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在这个她一手建立的传奇中,突然多了一丝血脉的牵绊。这种感觉很奇怪——既温暖,又沉重。
---
接下来的日子,毛草灵的生活多了一项内容:每日去清音阁请安。
母亲的身体在太医的调理下渐渐好转,但精神时好时坏。有时她会突然拉着毛草灵的手说:“灵儿,咱们回长安吧,娘想家了。”有时又会看着宫墙发呆,喃喃自语:“你爹最喜欢吃我做的桂花糕了……”
毛草灵知道,这是老人家的心病。背井离乡,晚年丧偶,唯一的女儿又远嫁异国,这种孤独和失落,不是锦衣玉食能够弥补的。
更棘手的是宫中的反应。
正如皇帝所料,朝中很快有了议论。以礼部尚书孙大人为首的一批老臣,联名上书,称“平民妇人居于宫内不合礼制,且有损皇室威严”。甚至有人翻出旧账,说毛草灵的父亲当年是因贪腐获罪,这样的家族出身,本就不该位居凤主。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