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臣妾明白了,在那个位置上,很多时候没有选择。”她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就像陛下当年送走臣妾,就像臣妾如今要处理朝政、要权衡利弊、要做一些不得不做的决定。位置越高,身不由己的时候越多。”
李世民深深地看着她,眼神复杂:“你比十年前通透多了。”
“是经历让人通透。”毛草灵终于喝了一口酒,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这十年,臣妾经历过背叛,经历过刺杀,经历过朝堂上的明争暗斗,也经历过战场上的生死一线。每一次走过来,都像是蜕了一层皮。但每一次蜕变后,都更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谁,要做什么。”
殿内安静下来,只有更漏滴答作响。
“如果你当年没有走,”李世民忽然问,“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毛草灵笑了:“大概会在某个深宫里,和其他妃嫔争宠斗艳,等着陛下的偶尔临幸,然后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老去。”
“你不想要那样的生活?”
“曾经想要过。”她坦诚道,“刚穿越过来时,我只想活下去。后来在青楼,我想过上好日子。再后来被选去和亲,我想的只是不要露馅,不要被杀。”她顿了顿,“但命运推着我往前走,走到一个我自己都没想到的高度。现在回头看,我很感激那些磨难——没有它们,就没有今天的我。”
李世民又斟了一杯酒:“你父亲的事,朕后来查清了。他是被诬陷的。”
毛草灵的手微微一颤。她这具身体的原主,那个真正的罪臣之女,到死都不知道父亲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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