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萝因为腿残疾了,又是“老姑娘”,无人愿意赎她。在最艰难的时候,是一个常来听曲的穷书生收留了她。书生姓陈,是个屡试不第的秀才,靠给人抄书为生。他不嫌阿萝出身,也不嫌她腿残,只说:“姑娘的曲儿唱得好,能暖人心。”
两人成了亲,在长安西市赁了一间小屋。陈秀才白天抄书,晚上教阿萝识字;阿萝则做些绣活贴补家用,偶尔也为邻家孩子唱几支小曲。日子清苦,但两人相濡以沫,倒也过得踏实。
“三年前,夫君中了举人。”阿萝说到这儿,脸上露出些许光彩,“虽然只是末等,但总算能谋个差事了。县衙让他去做了个文书,月钱虽然不多,但够我们生活了。”
毛草灵听得心头发酸:“那后来呢?”
阿萝眼中的光黯淡下来:“去年秋天,夫君染了风寒,起初以为是小病,没想到越来越重。请大夫、抓药……花光了所有积蓄,还欠了债。上个月……他还是走了。”
她说得很平静,但颤抖的双手出卖了她的内心。
“如今我一个人,靠接些绣活过日子。”阿萝勉强笑了笑,“日子还能过,真的。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看到你现在这样,我真高兴。”
毛草灵再也忍不住,起身紧紧抱住阿萝:“阿萝姐姐,对不起……当年我走得急,都没能为你做些什么……”
“傻丫头,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阿萝拍着她的背,像十年前那样,“你能跳出那个火坑,能过得这么好,姐姐比什么都开心。”
雨渐渐停了,阳光从云缝中透出来。毛草灵拉着阿萝的手:“姐姐,留下来住几日吧。我们好好说说话。”
阿萝摇头:“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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