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清楚。”
云锦知道瞒不过,只得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就是……大约从上个月圆夜开始,有几个夜里当值的宫女说,路过凤栖宫西边那口早就封了的旧水井时,好像……好像听见有女子在哼曲子,调子很老,听着凄凄切切的,也听不清词。一开始只一两个人说,后来……传的人多了,添油加醋,越说越邪乎,说是前朝冤死的宫妃阴魂不散……”她急急补充,“奴婢已严令禁止再传,也查过,没发现什么可疑之人,许是风吹过井口的声音,或是野猫叫春,被人听岔了。”
前朝宫怨曲?毛草灵心中一动。凤栖宫所在,确实是前朝一处妃嫔宫苑旧址,翻建时还曾挖出过一些旧物。那口旧井,因位置偏僻,水质不佳,新宫建成后便封填了,只留了个石盖。
“陛下……近日圣体可还安泰?夜里睡得可安稳?”她换了话题,语气依旧平静。
云锦这次停顿的时间更长,声音也更低:“陛下龙体自然康健。只是……听乾元殿当值的王公公私下说,陛下这半月来,似乎……多梦。有时半夜醒来,独自在殿中踱步,不许人近前伺候。有一回,王公公听见陛下梦中似在唤……唤一个名字,听不真切,但肯定不是‘凤主’。”
不是她的名字。
毛草灵望着雨幕中巍峨的宫阙轮廓,没再说话。冰凉的雨丝被风斜斜吹到脸上,带来一丝清醒的刺痛。
那奇女子说,变数不止一个。
这幅不知年代的古画,画中与自己肖似的女子;残笺上关于轮回与避祸的警示;月夜井边的诡异吟唱;还有皇帝梦中那个看不清面容、却让他心悸到夜半独醒的女子……
这些看似零碎的片段,是否都是“变数”的某种显现?是历史的回声?是平行时空的错影?还是……某种更难以言喻的、针对她这个“异数”而来的修正力量?
她想起那女子的话:“个人的力量,在历史的长河里,或许能改变一朵浪花的形状,却很难扭转整个河流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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