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上前接过,检查无异后才转呈给毛草灵。锦囊用的是上好的杭绸,绣着兰草纹样——那是她这一世母亲生前最爱的图案。她解开系绳,取出信笺。纸是澄心堂纸,带着淡淡檀香。展开,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灵儿吾女:暌违十载,父思女心切。近来身染沉疴,太医言恐难挨过今冬。每忆汝幼时绕膝之景,老泪纵横。闻汝在乞儿国贵为凤主,既慰且忧。慰者,吾女成才;忧者,相隔千里,恐此生再无相见之日。陛下圣明,念旧情,许汝以国后之礼归唐。望汝慎思,勿使老父抱憾而终。父字,癸卯年三月廿八。”
信不长,字迹略显颤抖,确实似病中手书。落款处的日期,是半个月前。
毛草灵将信纸轻轻放在案上,抬眼看向李玄礼:“家父信中所言病况,李大人可知详情?”
李玄礼叹道:“不瞒凤主,毛大人确已卧病月余。太医说是心脉衰弱,需静养。下臣离京前曾去探望,大人憔悴许多,言语间对凤主思念甚切。”
“既如此,”毛草灵端起茶盏,用杯盖轻拨浮叶,“家父病重,陛下却派李大人这般重臣千里迢迢出使,而非让本宫之兄或家中亲眷前来,倒是令本宫不解。”
李玄礼神色不变:“陛下体恤毛大人病体,不忍其子远行。且此次出使,除了接凤主回唐,还有重修两国邦交之重任。下臣不才,蒙陛下信任,担此职责。”
“原来如此。”毛草灵啜了一口茶,“那李大人可知,这十年来,本宫在乞儿国推行新政,涉足朝政,甚至被册封为凤主,位同副君?”
“略有耳闻。”李玄礼微微一笑,“凤主之才,令人敬佩。只是...”
“只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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