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谁教你的?”
毛草灵没有告诉他,这并非哪位名师的教导,而是她前世陪祖父去西北考察水利时,工程师们在图纸前争论了整整三天。她那时十七岁,蹲在一旁吃冰淇淋,听不太懂,却不知为何记了这么多年。
“臣妾胡乱想的。”她说。
他看着她,没有追问。
半年后,渠成。
放水那日,皇帝携她亲临渠首。闸门开启的瞬间,浊黄的水流沿着新凿的石渠奔涌而下,两岸百姓跪倒一片,有人以额触地,长久不起。
毛草灵站在高处,听见风穿过渠水的声响,与故园的长安水声不同,却一样地活着。
从那以后,朝臣们看她的眼神变了。
从前她是唐朝来的和亲公主,是皇帝心尖上的人,是后宫最不好惹的宠妃。这些身份加起来,也不如“那个把水引来的女人”来得掷地有声。
她不再是乞儿国的过客。
乞儿国,亦成了她的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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