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青楼耳房里的那些姑娘,她们把攒下的铜板塞给她做盘缠;想起和亲路上遇见的劫匪,她情急之下用流利的胡语骂了句脏话,把匪首骂愣了;想起宫变那夜,禁军将寝殿围得水泄不通,皇帝把剑塞进她手中,说“若有不测,你从密道走”。
她没有走。
她与他并肩守在殿内,直到勤王之师的火光映亮天际。
这些,她要如何说给使臣听?
“凤主。”
皇帝的声音。他很少这样唤她。平日私下里,他有时唤她的名字,有时什么都不唤,只是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像此刻这样。
“你不必此刻答复。”他说,“从长安到此,路途迢递。使臣亦需休整。”
他替她挡下了这道抉择。
就像十年前,他把凤印放在她面前,说“你若不想理这些琐事,便交给司礼监”。
她知道他从不勉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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