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主临树观之,良久乃去。”周砚说,“此记事,非记人。”
毛草灵与他对视。
烛火在他们之间静静摇曳,将满架书卷的投影摇成一片朦胧的潮汐。她忽然想起凤主七年,她第一次召见周砚时,问的那句话:
“若有当朝权贵请托删改,周卿如何应对?”
那时周砚说:臣只记事,不记人。
她当时以为自己懂了。
此刻她才明白,她从未真正懂过。
“不记人”的意思,不是没有好恶,不是没有悲喜。
是将那些好恶与悲喜全部沉入笔底,磨成墨,写在最寻常的记事里。
她拾起槐花,他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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