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毛草灵的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
她看着手中的金镯,看着那封尚未拆开的家书,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里倒映的、自己盛装的容颜。十年光阴,在这瞬间坍缩成一个点——是母亲在长安的深宅里,就着昏黄的烛火,一针一线绣并蒂莲的画面。
“灵儿。”李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关切。
毛草灵回过神,对他笑了笑:“没事。”
她将镯子和信小心地收进袖中,重新端起酒杯,向崔明远示意:“崔大人,多谢你带信来。这杯酒,我敬你。”
一饮而尽。
酒是辛辣的,烧过喉咙,直抵胸腔。
宴至中宵,毛草灵以更衣为由,提前离席。她没有回寝宫,而是让青鸾提着灯笼,去了御花园深处的“听雨轩”。
这是她最喜欢的一处小筑,临水而建,三面开窗,窗外种满修竹。夜深时,风过竹叶,雨打芭蕉,声音清越,能让人心静下来。
今夜无雨,但有风。竹叶簌簌,像无数人在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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