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真走了?”她问。
“怕。”他诚实得令人心疼,“怕你念及故土,念及亲人,念及那十年之约……怕朕留不住你。”
毛草灵抬手抚上他的脸,指腹划过他眼角的细纹:“陛下,我若真想走,不会等到今日。从雪儿出生那天起,我就知道,我这一生,再也离不开这里了。”
慕容璟闭上眼,感受她掌心的温度:“朕知道……可朕还是怕。这十年,朕已经习惯了有你。习惯了一转身就能看见你,习惯了朝堂上有你并肩,习惯了夜里有你说话……若你真走了,这皇宫,这江山,对朕还有什么意思?”
这话说得太直白,也太沉重。
毛草灵心中酸软,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吻:“不会的。臣妾答应过陛下,要陪陛下一辈子。君无戏言,妾亦无戏言。”
两人相拥良久,直到窗外传来暮鼓声,才缓缓分开。
“对了,”慕容璟忽然想起什么,“顾慎言离宫前,托内侍转交了一封信,说是给你的私信。”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素笺,递给她。
毛草灵接过,拆开火漆。信不长,只有寥寥数语:
“灵妹,见字如面。十年之约既毁,兄无颜回朝复命,已递辞表,愿终生不踏仕途。顾氏一族,自有命数,勿念。唯愿妹在异国他乡,平安喜乐,余生顺遂。兄慎言绝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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