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阿箬,奉皇后娘娘之命,给两位大人送醒酒汤。”门外传来年轻女子的声音。
李德裕与王绾对视一眼,眼中俱是惊疑——说曹操,曹操到?
门开,一个身着浅碧宫装的侍女垂首而立,手中托盘上两盏青瓷碗还冒着热气。她约莫二十出头,眉眼清秀,举止恭谨,正是毛草灵从大唐带来的四个贴身侍女之一,阿箬。
“有劳姑娘。”王绾接过托盘,试探道,“这么晚了,娘娘还未歇息?”
“娘娘从观星台回来,说今夜风凉,怕两位大人饮酒伤身,特命膳房熬了葛花解酲汤。”阿箬依旧垂着眼,“娘娘还说……长安的葛花该开了,不知与乞儿国的有何不同。”
这话说得平常,李德裕却听出了弦外之音——这是提醒他们,她记得长安,也记得自己的来处。
“娘娘有心了。”李德裕缓步上前,盯着阿箬低垂的睫毛,“姑娘跟了娘娘十年了吧?”
“是,十年三个月又五天。”阿箬答得精确。
“难为你背井离乡,侍奉娘娘这么多年。”李德裕从袖中摸出一枚金铤,看似随意地放在托盘上,“这点心意,姑娘拿去添些衣裳。”
阿箬终于抬眼。她的眼睛很干净,像秋日的湖水,映着烛火,却不见波澜:“大人厚意,奴婢心领。但宫规森严,外臣之赐不敢受。”
“宫规是死的,人是活的。”李德裕压低声音,“姑娘家里……可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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