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草灵的心跳骤停。她接过信,手微微发颤。
信是陈玄礼写的,只有短短几行:“老夫人已于腊月初八启程,由暗卫护送,预计正月可抵乞儿国。临行前,老夫人托臣转告娘娘:灵儿,娘不怪你。你做的选择,娘都懂。好好活着,等娘来。”
腊月初八……正是她写下那封决定信的日子。
毛草灵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朝阳在她眼中碎成万千光点,像是把十年来的所有风雪、所有艰难、所有思念,都融成了这一瞬间的光。
她忽然想起十年前,在青楼的那个雪夜。老妈子对她说:“草灵,此去乞儿国,可能是地狱,也可能是新生。你怕吗?”
当时她答:“怕。但我更怕一辈子困在这里,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现在她知道了。
她是毛草灵,是李慕灵,是青楼歌女,是替身公主,是乞儿国皇后,是战场上的将军,是改革者,是女儿,是妻子,是千万子民的凤主。
她是所有这些身份的总和,又超越了所有身份。
“娘娘?”副将担忧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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