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儿接过布包,沉甸甸的。她拉着喜鹊进屋,打开布包——里面是三个陶罐,分别装着酱黄瓜、腌萝卜和辣白菜,封口处用油纸扎得严严实实。
“你娘太客气了。”周秀儿心里暖烘烘的,“替我谢谢她。”
喜鹊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先生,我娘说,要不是女塾免了束脩,还教我手艺,我们家去年冬天就过不去了。现在我在绣房接的绣活,每月能挣三百文,弟弟也能继续念书了。娘说,您是贵人。”
周秀儿鼻子一酸。她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天,喜鹊娘攥着十几枚铜钱和一小块碎银,哀求减免束脩的样子。如今,喜鹊不仅学有所成,还能反哺家庭——这正是女塾存在的意义。
“喜鹊,我不算什么贵人。”周秀儿轻声道,“我和你一样,都是因为女塾才改变了命运。皇后娘娘才是真正的贵人,她给了我们所有人一条路。”
喜鹊用力点头:“我知道。所以先生,您去长安,一定要替我向皇后娘娘磕个头,就说……就说洛阳立德坊的喜鹊,谢谢她。”
“我会的。”周秀儿郑重承诺。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五辆马车已经等在女塾门口。周秀儿和五名学生——喜鹊、翠儿、秋菊、招娣,还有一个叫云英的商贾之女——登上马车,在晨曦中驶离洛阳。
从洛阳到长安,走了整整七天。一路上,周秀儿给学生讲长安的风物,讲总塾的故事,讲她三年前第一次走进女塾时的忐忑。五个女孩听得入神,对那座传说中的都城充满向往。
三月初九,车队抵达长安。
还未进城,就能感受到与洛阳不同的气象——城墙更高,街道更宽,行人更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蓬勃的生机。周秀儿掀开车帘,看着熟悉的街景,心中涌起一股近乡情怯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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