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房里的女子们闻言,纷纷起身,快步朝着屋外走去,动作麻利,生怕慢一步便抢不到饭食。毛草灵也被阿桃拉着,跟着人群走到柴房外的空地上,那里摆着一个破旧的木桶,里面盛着所谓的“饭食”。
管事婆子站在木桶旁,手里拿着一个长柄木勺,脸色阴沉,见众人到齐,才不耐烦地舀起饭食,挨个分发。
所谓的饭,不过是掺着大半沙子、粗糙得难以下咽的糙米,还有寥寥几片煮得烂糊的野菜,连一点油星都没有,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与苦涩味。
轮到毛草灵时,管事婆子瞥了她一眼,想起白日里她顶撞柳三娘被打的事,故意少舀了半勺糙米,冷声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接好!真是个赔钱货,吃白饭的东西,白日里顶撞妈妈,如今还有脸吃饭?”
毛草灵攥着手里豁了口的粗瓷碗,指尖微微泛白,看着碗里少得可怜、还满是沙子的糙米饭,心中一阵酸涩,却终究没敢说一句话,只是默默接过碗,低声道:“多谢婆子。”
她知道,反抗无用,争辩只会换来更少的饭食,更严厉的苛待。如今的她,没有任性的资格,连吃饱饭,都是一种奢望。
众人端着饭碗,或蹲或站,在空地上匆匆吃了起来。没有人说话,只有咀嚼饭菜的声音,个个神色麻木,仿佛早已习惯了这般粗劣的饭食。
毛草灵端着碗,看着里面的糙米,迟迟难以下咽。
从前在家,她的饭食都是顶级厨师精心烹制,燕窝鱼翅、山珍海味换着花样来,米饭是精挑细选的五常大米,颗粒饱满,香甜软糯,哪怕是普通的青菜,都要做到色香味俱全,不合口味便直接倒掉,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吃这般掺着沙子、难以下咽的东西。
她捏着筷子,挑出里面的沙子,可沙子太多,根本挑不干净。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前胸贴后背,三日来,她几乎没吃过什么正经东西,饥饿感如同潮水一般,一遍遍席卷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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