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在唐朝青楼的苦难，想起和亲路上的艰辛，想起在乞儿国的点点滴滴，想起百姓们对她的敬慕，想起萧烬严温柔的眼眸，心一点点偏向了这片土地。

        她哭过，挣扎过，无数次问自己，到底该选什么。可最后她明白，这里早已经不是她当初被迫前来的蛮荒之地，而是她的家，是她割舍不下的人间。

        所以她下定决心，留在乞儿国。

        回绝唐朝使者的那天，她站在大殿上，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使者无奈离去，满朝文武跪地高呼万岁，百姓们走上街头，欢呼雀跃，萧烬严紧紧抱着她，声音哽咽，说此生定不负她。

        那一刻，她知道，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怎么突然哭了？”萧烬严看着她眼角滑落的泪珠，慌忙伸手擦拭，语气满是心疼，“是不是朕说错话了？”

        毛草灵摇摇头，抹了抹眼泪，破涕为笑，情绪慢慢平复下来，眼里满是温柔：“没有，就是觉得，这辈子能走到现在，很知足了。”

        她这辈子，从现代的富家公主，到唐朝的青楼妓子，再到乞儿国的凤主，大起大落，尝尽了人间冷暖，受过苦，流过泪，也享过福，得了满心的爱意与万民的敬重。

        比起在现代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比起在青楼里暗无天日的日子，现在的生活，圆满得不像话。

        御花园里，几个小皇子小公主嬉闹着跑过来，围着她和萧烬严，叽叽喳喳地喊着皇祖母、皇祖父，稚嫩的声音，清脆又可爱。毛草灵弯腰，伸手抱起最小的小公主，看着孩子软糯的小脸，心里满是慈爱。

        这些年，她和萧烬严携手，把乞儿国治理得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百姓安居乐业，周边国家俯首称臣，再无战事，再无饥荒。她不再是那个需要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的毛草灵，而是真正被所有人放在心尖上的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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