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而是从井底每一寸石缝里挤了出来,仿佛是带着铁锈与尸泥的腥甜。
阴兵被那声音一冲,动作齐齐一滞。
但是,他们的动作也仅仅是稍一停顿,便再次列阵。
老爷子抬眼看不是看我们,而是看向了杜达,看向了被剥皮晒在竹竿上的孝子贤孙,哆嗦这嘴唇道:“债……债到头了……”
杜老爷子忽然冲我拱了拱手,动作带着旧式乡绅的温吞,却差点把整根脊椎折断。
“外乡人,老朽杜嵩岳,先给你赔个不是。我杜家的事,杜家自己了,可否请诸位……先退一步?”
我笑了笑,刀尖拄地,轻轻一转,“叮”一声火星溅开:“老爷子,你来得正好。我们就是想弄明白……”
我抬手指向灯火最深处,“当年绑票、剥皮,到底是土匪头子自己的瘾,还是你杜家有人递的刀?”
杜嵩岳那半张脸上的皱纹猛地一抖,像被无形的手重新撕开。他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其实……当年绺子里的大当家,是我胞弟杜嵩峰。我们……是故意剥了杜十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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