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之走到茂林丛木边,看到守船人撑着桅杆揽客。
荒山在湖中,从这里过去,需要坐船。
但萧珩之不敢渡船。
他清楚,只要踏上那条船,他的行踪便再无隐蔽可言。因此他选择绕远路,从山脊攀爬,翻越陡峭的山岩,避开每一个可能暴露的位置。
他不曾这样谨慎过。
换作从前,自然是玩命闯进去,能救就救,救不了就死。
反正他烂命一条,值不了几个钱。
可如今他牵挂着姜娩,生怕自己葬送在此。
他甚至突然有些后悔,后悔给她种下春苦散。
可一切既已发生,他只能确保自己此次别死在这。
翻越最后一道山脊,猛兽低沉的吼叫越来越嘈杂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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