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啊，茜洛，”流渊退开，尽管知道此刻的茜洛听不见他的话，但还是说道：“你会选择谁。”

        雨还在下，流过茜洛的脸庞，像是在哭泣。

        最终，剑锋一转，漆黑的断罪指向了东见月。茜洛看不见的是，那一刻他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真正地碎掉了，湮灭在了这场大雨里，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居然选择了我？真让人难以相信。”流渊似乎很惊讶，眼里闪着晦涩的光，那眼里感觉不到喜悦，反而越加的深邃混沌，隐约泛着猩红的色泽——流渊不相信，或者说他隐约间明白，茜洛选择他的理由。

        ——你选择的，真的是我吗。

        “很好。”

        东见月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似乎被抛弃丝毫不能引起他的情绪波动，然而流渊看得出他乱了，而且透出了一股疯狂，将茜洛稳稳地压制住，用一把普通的剑突破了仙剑断罪的防御，而后决绝地，面不改色地，将剑刃刺穿了她的心脏。但与此同时，他的心脏也同样被断罪狠狠地撕开两半。

        东见月不后悔，一点也不。他想起了之前对九黎许下的那个誓言——不得好死。只是比起被茜洛杀死，他觉得被抛弃更加痛苦，是比不得好死要来得深刻与强烈。

        那一刻世界无光，他感到了撕裂所有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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