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君莫的语气依旧平淡，再次问道：“恨他们？”

        嬴政毫不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翻涌的恨意几乎要破眶而出，少年的声线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却又字字清晰：“恨！”

        恨！恨他们的嚣张跋扈，恨他们的肆意践踏，恨他们当着满街百姓的面，将污水泼在他身上，骂他是“狗”；

        更恨他们侮辱他的生母，说她是“勾栏瓦舍里的贱妇”！

        恨这世道的不公，恨这大北城的冷漠，恨自己如今的弱小无能！

        夜君莫缓缓放下手，指尖有淡淡的霞光流淌而过，像是细碎的星辰落在了他的掌心，他又问，声音依旧波澜不惊：“那你要怎么办呢？”

        嬴政眼中寒光暴涨，那股子恨意瞬间化作了决绝的戾气，他紧紧攥着拳头，一字一顿，带着斩钉截铁的狠厉：

        “待我得势，杀光他们！踏平这腐朽的国度，重塑这不公的乱世！”

        少年的声音不大，却像是带着千钧之力，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

        那是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狠劲，是绝境之中，破而后立的决绝。

        “噢～？”夜君莫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眼底却闪过一丝玩味，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嬴政，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那你先杀两个人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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