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菲儿。

        她望着眼前满身戾气、背负万古沧桑的夫君，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只有入骨的心疼与极致的缱绻深情。

        纤细光洁、白皙如玉的柔荑缓缓抬起，而后重重覆上、握紧了夜君莫那双青筋微绷、紧攥成拳的大手。

        他的掌心冰冷刺骨，指节因为极致的隐忍与愤怒绷得泛白，拳心凝聚的力道几乎要捏碎虚空。

        温热柔软的触感顺着掌心脉络缓缓蔓延，一点点消融着他周身刺骨的寒意。

        菲儿微微仰头，清丽绝美的容颜漾着温柔与坚定，粉嫩玉唇轻轻启合，音色软糯轻柔，似春风拂过寒雪，字字句句，皆熨帖人心：

        “夫君，不管你昔日是纵横诸天的魔帝，还是身陷过往的常人，不管前路是万丈深渊，还是无尽黑暗，不管域外有何大敌，菲儿此生，不离不弃，永远伴你左右。”

        这一番柔声细语，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却有着最刻骨铭心的笃定。

        夜君莫周身翻涌不息的漆黑魔涛骤然收敛，漫天慑人的杀伐威压尽数内敛。

        那双覆满寒霜杀意的深邃眼眸缓缓柔和下来。

        眼底的阴沉戾气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温柔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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