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草原虽然没有滴水成冰，却也已经是寒冷彻骨。

        此刻，北莽左路先锋军大都督巴图正放缓了马速，抚去了马鬃毛上的寒霜，从怀里掏出一份地图仔细看了过去。

        半晌，他抬起头来，皱眉望向了前方，“奇怪，按理说，这里已经是鄂莽族的扎龙部落聚居之地，可是这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原本他们的计划是，从查干城东侧绕出，从左翼一路杀进去，杀穿几个大部落后，就不信赵大石听到消息不回援。

        如果他敢回援，自己的大军必定会将他缠住，同时，右路也就是西侧的哈斯大总都督所部的十万大军必定会趁着这个宝贵的空窗期直接绕前，然后，从南、西两个方向杀过来，将赵大石合围，并在他的后方发动攻击。

        所以，他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吸引赵大石过来，然后拼死跟他们缠斗到底，等到后方的援军上来时，最终的胜利必定是属于他们的了。

        但现在，一路行来，原本计划中应该攻击的那个超两万人的扎龙大部落，此刻却不见踪影，别说人影儿了，甚至就连一绺羊毛都看不到，真是奇怪。

        “难道，有诈？”巴图也是久经战场考验，思忖了半晌，有些惊疑不定地自言自语道。

        随即又摇了摇头，“按理说，不应该啊，这么大的一个部落就算得知情况想要搬迁，还赶着那么多的牛羊，那也至少是半个月以上的时间。可是，我们的计划也不过才制定了不到半个月而已，他们怎么可能未卜先知？”

        “大都督，有没有可能，是这些鄂莽人因为现在已经成为了大衍的一部分，所以可以没有任何顾虑，只要天气一冷，便向南迁徙而去，甚至靠近了北雁关那边，所以，我们这一路上才没有遇到他们的大型部落？

        否则，除了夏天之外，他们一般也都只在查干城这边待着，因为只有这边才最安全。”

        旁边一个下属低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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