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朱高炽才猛地回过神,又气又笑,伸手指着姚广孝,忍不住朗声笑骂出声:“好你个姚广孝!当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妖僧!蛊惑人心、剖析利害的本事,当真是天下无双,令人防不胜防!本王明明坚守公心、寸步不让,却被你三言两语,说得哑口无言,无从反驳!”
笑骂归笑骂,朱高炽的眼神,却早已从最初的坚定拒绝,变成了深深的认同与了然。
姚广孝说的,没有半句错。
他持天子斧钺而来,为的不是搞平衡、搞制衡,让诸藩互相牵制,而是为了让大明牢牢掌控美洲,为了让华夏血脉在此繁衍生息、千秋万代,为了提前布防,抵御未来必将东来的西洋外患。
选一个最贤能、最有威望、最忠心、最能镇场子的藩王,作为诸藩之长,统合力量,凝聚人心,才是真正的大公。
而这个人,恰恰就是他的生父,燕王朱棣。
父子是私,君臣是公。
扶持燕王统率美洲,不是徇私,是为公。
朱高炽靠回软榻,长长舒了一口气,眼底的凝重、纠结、坚定,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豁然开朗的清明。
他看着姚广孝,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语气平静,却已定下美洲未来的格局:“大师啊大师,你这张嘴,真是能颠倒乾坤、定夺万里江山。罢了罢了,你的话,本王完完整整听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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