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马龙颓然地坐回帅椅上,无力地摆了摆手,“来人,取田契来,签署文书,将那千余亩土地,归还流民。”
铁铉见状,脸上的寒意稍缓。
他收起密旨,沉声道:“马指挥使,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要记住,流民安居,边防才能稳固,这是相辅相成的道理。朝廷推行新政,不是为了为难谁,而是为了让西北的百姓能过上好日子,让大明的边防能固若金汤。”
马龙低着头,不敢言语,只是连连点头。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飞出兰州卫所的高墙,掠过黄土飞扬的官道,传遍了周边每一个流民聚居的村落。
正在田埂上唉声叹气的汉子,蹲在破庙门口啃着粗粮饼的老妇,抱着瘦骨嶙峋的孩子默默垂泪的妇人,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全都愣住了,手里的农具、粗粮饼“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当确认卫指挥使马龙真的签了文书,要把侵占的千余亩良田还给他们时,整个村落瞬间沸腾起来。
流民们欣喜若狂,奔走相告,嗓门大的汉子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因激动而变得嘶哑:“我们的地回来了!朝廷给我们做主了!”
妇人们相拥而泣,滚烫的泪水砸在布满尘土的衣襟上,混着笑容淌过一道道皱纹。
他们自发地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在兰州卫所外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站了黑压压的一片。
当铁铉一行人的身影出现在官道尽头,渐渐远去时,不知是谁先带头跪下,紧接着,成片成片的流民“扑通”跪倒在地,对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连连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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