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佃户因妻子病重,拖欠了两斗租子,便被张彪的家丁打断了胳膊,家里的粮食也被洗劫一空。
百姓们敢怒不敢言,只能在暗地里祈祷朝廷能为民做主。
暴昭在开封府与兖州府之间往返巡查,亲眼目睹了谢、张两家的霸道行径,心中怒火中烧。
他心中很清楚,这些淮西勋贵手中的祖制特权与皇亲身份,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在北地的天空之上。
他们以“洪武遗训”为挡箭牌,肆意兼并民田,逃避赋税,而地方官吏要么是他们的门生故吏,要么畏惧其权势,根本不敢过问。
更让暴昭忧心的是,这些勋贵背后牵扯着庞大的利益集团。
永平侯谢成与凤翔侯张龙早年同为淮西勋贵,结为儿女亲家,他们的亲眷族人遍布河南、山东的官署与军卫,形成了一张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一旦动了谢、张两家,便会触动整个淮西勋贵集团的利益,届时不仅新法推行受阻,甚至可能引发朝堂震动,连累承天皇帝的威信。
那日从谢家田庄返回开封府后,暴昭彻夜未眠。
他坐在灯下,看着手中的清丈名册,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百姓被兼并的田产数量,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家庭的血泪。
他想起杞县百姓宋满仓哭诉时的模样,想起曲阜李秀才奄奄一息的惨状,心中的决心愈发坚定。
祖制虽重,但百姓更重;勋贵虽尊,但国法更尊。洪武皇帝设立勋贵免赋制度,是为了奖励功臣,而非让其后代恃权作恶,鱼肉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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