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郎咧嘴一笑,眼里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可不是!从前在卫所里,混吃等死,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如今新军不一样了,只要肯拼命,斩敌立功,就能赏银子、分田地,说不定还能封个百户、千户当当!这才是当兵该有的样子!”
不止是王二郎,西北甘州卫的年轻士卒,正围着诏令讨论着新军的操练章程;天津卫的漕卒,摩拳擦掌地盼着能被选入南洋水师,扬帆出海;金陵应天卫的青壮,更是早早地去登记点报了名,就盼着能穿上新军那身崭新的军服。
对他们而言,旧卫所的日子早已是煎熬,新军的出现,就像是一道光,照亮了他们的前程。
他们从不担心被淘汰,反而盼着遴选的日子早点到来,好一展身手,建功立业。
与之相反,伤残将士与年迈老兵,却是满心惴惴不安。
他们大多是在早年的战事里落下了残疾,或是年华老去,体力早已不复当年,在旧卫所里,靠着微薄的口粮勉强糊口,本就活得谨小慎微。
如今新政推行,要淘汰冗兵冗官,他们首当其冲,自然是心头打鼓。
西北甘州卫的张老拐,便是个断了右腿的老兵。
洪武年间,他随傅友德西征,腿被鞑靼人的弯刀砍断,落下终身残疾。
这些年,他拄着拐杖,在卫所里帮着喂马、看仓库,勉强混口饭吃。
听闻新政要淘汰老弱伤残,他一夜没合眼,坐在土坯房里,望着窗外的月光,愁得头发都白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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