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实是三年前从河南逃难而来的流民,响应朝廷“垦荒拓田”之策,在村外一片荒滩上开垦出二十亩沃土,如今庄稼长势喜人。
可就在半月前,王怀安突然从外地返乡,手持一张泛黄的旧契,声称这片土地是其祖上产业,要求李老实即刻归还。
“这是我王家祖上留下的地契,上面写得明明白白,这片荒滩是我家的!”王怀安将旧契往地上一拍,语气嚣张。
他祖上曾是巩昌府的秀才,家境殷实,战乱时举家逃难,如今听闻朝廷清丈确权,便想着夺回祖产。
那张旧契确实是真的,只是历经战火,地界描述早已模糊,仅能看出大致方位。
李老实气得浑身发抖,攥着锄头的手青筋暴起:“这片地是我一锄头一锄头开垦出来的!荒了十几年,连草都长不旺,是我带着家人日夜劳作,才把它变成良田,凭什么给你?”
流民们纷纷附和,指责王怀安仗势欺人。
周修远赶到时,双方正僵持不下。
他并未急于下定论,而是先让锦衣卫缇骑维持秩序,随后弯腰捡起那张旧契,细细查看。
旧契上的字迹残缺不全,“东至河,西至坡”的描述太过笼统,根本无法精准定位。
周修远抬起头,对双方道:“诸位稍安勿躁,地契虽为祖上所留,但地界模糊,不足为凭。今日我等便实地勘测,以山川河流为界,结合邻里证言,定能还大家一个公道。”
说罢,周修远令随从取出勘测绳与绘图工具,带着王怀安、李老实及村里的老族长,一同前往争议地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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