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敬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惊雷,在赵万三耳边炸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万三煞白的脸,继续道:“那些人,哪个不比你赵家势大权重?他们尚且逃不过国法严惩,你区区一个地方士族,连在朝官员都排不上号,不过是靠着祖上余荫横行乡里,怎么敢跳出来与新法作对?”
“嗡”的一声,赵万三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他想起前些日子隐约听到的京城风声,想起那些被流放的朝堂大员,想起城门上悬挂的血淋淋的皮囊,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冻得他浑身发抖。
是啊,连九卿高官都难逃一死,他一个地方豪强,又算得了什么?
之前的嚣张跋扈、色厉内荏,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他瘫在地上,再也撑不起半点架子,眼泪鼻涕混作一团,死死抱住卓敬的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卓大人!卓大人饶命啊!我一时糊涂,猪油蒙了心!我愿意补缴契税,我愿意把田骨全都退回去,求您给我一条生路!求您饶了我吧!”
他拼命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便渗出了血迹。可卓敬只是轻轻推开他的手,站起身,眼底的怜悯散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
“晚了。”卓敬淡淡道,“你煽动百姓、阻挠新政的那一刻,就已经晚了。”
赵万三一边哭喊,一边磕头,额头很快便磕得红肿,渗出了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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