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刘吉、李东山、周洪三人更是面如死灰,浑身瘫软在地,先前的义正辞严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连滚带爬地膝行至御座之下,额头死死磕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不多时便磕出了殷殷血迹。
刘吉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哀求道:“陛下!臣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才敢非议大将军王!臣对陛下、对大明绝无二心啊!求陛下看在臣多年兢兢业业的份上,饶臣这一次!”
他膝行着往前挪了数尺,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一下又一下,很快就渗出了血珠,混杂着脸上的泪水与汗水,狼狈不堪。
“臣自入仕以来,便追随陛下左右,从七品御史一步步做到左都御史,二十余载寒暑,从未有过半分懈怠。查贪腐、肃吏治,臣不敢说鞠躬尽瘁,却也是问心无愧!此番皆是被奸佞之言蒙蔽,一时鬼迷心窍才失了分寸,还望陛下念及旧日情分,给臣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一边哭求,一边拼命磕头,声音越来越微弱,身子也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再无半分朝堂上弹劾朱高炽时的意气风发。
李东山更是涕泗横流,浑浊的泪水混着鼻涕糊了满脸,身子抖得如同筛糠,连说话都带着止不住的颤音:“陛下!臣只是书生之见,终日埋首故纸堆,不懂边疆战事的凶险,不知麓川叛逆的狼子野心,才会凭着几句迂腐的圣贤之言妄言军国大事!臣知错了!臣真的知错了!”
他双手死死扒着金砖地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额头磕得砰砰作响,不多时便红肿一片。
“臣愿意辞去翰林院学士之职,交还朝廷赐予的一切俸禄与恩典,即刻归乡耕读,从此不问政事,不踏足金陵半步!只求陛下开恩,留臣一条残命,让臣能苟全性命于盛世,侍奉家中老母!”
他的哭嚎声越来越凄厉,先前在朝堂上那副义正辞严的清流模样,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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