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半月便发现,湖广一带的土地交易乱象丛生,远超朝堂预料。
当地百姓私下交易土地时,竟形成了“田骨”与“田皮”分离的陋习——田骨是土地的所有权,归出钱买地的一方所有;田皮则是土地的使用权,牢牢攥在原主手中。
这般交易,卖地者只出让田骨换些救命银钱,却能继续在土地上耕作,只需每年按约定向田骨所有者缴纳租子,便能世代守着这块地的耕种权;而田骨所有者若想将这份土地佃租给其他人,却有着严苛的限制,必须等到田皮所有者连续数年都交不起租子,且经乡邻保人作证,才能依法收回使用权,另行处置。
这种不成文的规矩,在湖广乡间流传数十年,双方只认保人画押的白契,从不去官府备案,既省了繁杂的手续,又逃了高额的契税,竟成了穷户救急、大户囤地的默契法门。
这种交易既不经过官府备案,也不缴纳契税,只需双方找几个乡邻保人公证,互相画押立据,便是一份民间俗称的“白契”。
随后卓敬在密信中叙述了他微服私访的见闻。
这一日卓敬一身青布长衫,头戴斗笠,扮作游方郎中的模样,跟着当地向导走在阡陌之间,目光扫过一片片长势喜人的稻田,眉头却始终紧锁。
他此行的目的,便是查清湖广“田骨田皮”之乱的根源。
行至一处破败的茅草屋前,便听到屋内传来压抑的哭声。
卓敬驻足,透过篱笆缝隙望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正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旁边一个老妇人躺在床上,咳嗽声断断续续,显然是久病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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