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阿訇站在最前,须发皆颤,原本沉稳肃穆的面容此刻面如死灰,血色尽褪。
他胸膛剧烈起伏,一双饱读经典、素来坚定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惊怒、屈辱、不甘,却又被更深的恐惧死死压住。他想据经力争,想厉声驳斥这皇权凌驾信仰的规矩,想喊出“**至大,不可与君王同尊”,可舌尖一片苦涩,喉咙像被铁钳扼住,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高台之上,朱高炽眼神冷冽如刀,淡淡一瞥,便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清清楚楚地看见,高台两侧锦衣卫缇骑按剑而立,广场外围鸟铳手火绳暗燃,远处海面水师战船炮口微抬——那不是摆设,是真的会开炮、会屠寺、会把一整个教派从南洋彻底抹去的铁血杀器。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愤怒在他胸中熊熊燃烧,几乎要冲破胸膛——这是践踏教义,是凌辱信仰,是把他们坚守一生的神圣经典,踩在皇权脚下肆意碾压!
他活了近七十年,执掌清真寺数十年,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可他不敢怒,不敢骂,不敢反抗。
因为朱高炽那一句轻飘飘、却重如泰山的话,已经砸断了他所有骨气:
配合,就能传教;不配合,直接灭教。
生存,还是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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