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一唱一和,皆是满心担忧与反对。在他们心中,朱高炽早已不是普通亲王,而是大明的定海神针。
四海可以暂缓,美洲可以迟滞,唯独朱高炽,不能有半分意外,不能离开朝堂分毫。
暖阁内气氛一时凝重,朱标眉头紧锁,朱雄英满脸焦灼,都在等着朱高炽收回成命。
可朱高炽只是微微摇头,眼神依旧坚定,没有半分退让。
他看着眼前至亲之人的担忧,心中暖意涌动,语气却无比郑重:
“陛下,雄英,我知道你们担心我,怕我涉险,怕朝堂空虚。可美洲之事,非我亲往,绝不可成。”
“其一,美洲是诸位藩王的藩地,秦王、晋王、燕王,皆是太祖亲封亲王,手握兵权。普天之下,除了太祖先帝与陛下,唯有我,能镇得住他们,能协调诸藩矛盾,能让他们心甘情愿遵从朝廷政令,避免藩王割据、尾大不掉。派其他大臣前往,位卑权轻,诸藩未必肯服,反而会横生事端。”
“其二,美洲治理,绝非简单移民开垦。建城池、修港口、立水师、统币制、划矿场、定实业章程,这一切都需要顶层设计。我一手打造了南洋治理体系,唯有我,能将这套方略落地美洲,让它三五年内超越南洋,成为大明取之不尽的金银宝库。”
“其三,如今大明内政稳固,陛下仁厚治国,雄英干练理政,文有夏原吉、古朴等名臣,武有李景隆、徐增寿等武勋,朝中诸事皆有章法,无内乱之忧。南洋西洋商贸已入正轨,无需我时刻坐镇。”
“其四,太祖当年遣诸藩远赴美洲,为的是大明万世基业。我若能亲往夯实根基,让万里美洲尽归大明掌控,便是上不负太祖,下不负子孙。些许风浪,些许别离,与江山相比,微不足道。”
一席话,字字铿锵,句句赤诚,没有半分私心,全是为大明百年国运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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