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第一批移民招募之时,天下震动,却少有人敢应募。
上有老下有小、守着几亩薄田的农户不敢去;有家有业、小有资产的市民不愿去;读书士子、士绅望族更是视之为流放绝域,避之不及。
最后咬牙登船的,多是军卫改革后裁撤下来的军户子弟。
他们无田无地、无房无业,在中原举目无亲,朝不保夕,与其在故土饿死冻死、被人欺压,不如豁出一条性命,远赴万里之外,搏一条活路,搏一份子孙后代的前程。
他们登船之日,码头之上哭声震天,亲友相送,只当是生离死别,不知此生能否再见。
可谁也不曾想到,不过短短七八年光景,人间炼狱,竟成了人间乐土;九死一生的险途,竟成了通往富贵安康的通天大道。
一艘艘返航的大明宝船,自太平洋彼岸破浪归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封封沾着海风气息的家书,一包包沉甸甸的白银金沙,一件件中原从未见过的异域特产,顺着漕运、驿道、乡路,源源不断送回了中原故土,送进了一个个偏僻的村落、一户户贫寒的人家。
最先被震撼到的,便是那些移民的乡邻、亲友、同宗同族。
有人在村口大槐树下,小心翼翼拆开来自美洲的家书,识字的人高声念诵,四周围满了屏息静听的百姓。
信上写着:美洲之地,土黑如膏,肥得流油,深达数尺,不用施肥,不用细耕,只要撒下稻种、麦种、棉种,任凭风雨生长,便能硕果累累。漫山遍野,全是无主的良田,一望无际,想种多少种多少,无旱无涝,无虫无灾,无饥馑,无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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