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等了他十三年,盼了他十三年,如今他终于要来了,咱们该欢喜,该安心,该把最好的一切准备好,迎接他回家才是。”
徐妙云的话语,如春风化雨,一字一句都落在朱棣的心坎上。
朱棣紧绷的身形渐渐放松,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握着妻子的手,心中的忐忑与不安,散去了大半。
他长叹一声,点了点头:“王妃所言极是,是我乱了方寸,忘了为人父母的本心,也小瞧了咱们的儿子。”
可朱棣与徐妙云的安心,却丝毫感染不了站在殿内另一侧的两个年轻人——朱高炽的两位亲弟弟,朱高煦与朱高燧。
如今的朱高煦与朱高燧,早已不是当年在金陵皇宫里顽劣不羁的少年。
历经美洲十余年的拓殖磨砺,二人都已长大成人,娶妻生子,成家立业,在燕国各自执掌一部分兵权与民政,成了朱棣的左膀右臂,在美洲诸藩之中,也算得上是年轻一辈的翘楚。
可饶是如此,此刻的兄弟二人,却如同犯了错的孩童一般,站在殿角,垂着头,身形僵硬,脸色发白,眼神躲闪,局促不安到了极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心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这份恐惧,并非凭空而来,而是刻在骨子里、记在心底十余年的阴影。
当年燕王朱棣还在坐镇倭国的时候,朱高炽曾经来探亲过一次,彼时年少的朱高煦与朱高燧,仗着自己是燕王之子,在倭国胡作非为,纵容部下抢掠,触犯军法,祸乱民生。
朱高炽得知后,没有半分兄弟情面,当着三军将士的面,将二人按倒在地,狠狠暴打了一顿,打得二人皮开肉绽,又将他们关入囚车,示众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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