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望手先是一怔,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直冲头顶,他再也按捺不住,扒着桅杆,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下方嘶吼:“陆地!看见陆地了!是西边!是咱们的土地!”
一声嘶吼刺破晨雾,瞬间传遍整支船队。
原本还在昏昏欲睡、各司其职的士卒们猛地一震,几乎是同一时间丢下手中的活计,疯了一般涌向船舷两侧,扒着木栏杆拼命向西望去。
薄雾渐渐散开,那片熟悉的海岸线越来越清晰,山峦起伏,林木葱郁,不再是北大西洋上无边无际的冷蓝海水,而是真正坚实、安稳、属于华夏拓殖儿女的土地。
“看见了!真的看见了!”
“是港口!是燕国!我们回来了!”
整支船队在一瞬间爆发出震彻海天的欢呼。
有人用力捶打着船板,放声大笑;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喊;有人直接跪倒在滚烫的船板上,朝着西方的陆地连连叩首,额头磕出红印也浑然不觉。
数月来的煎熬在这一刻一齐涌上心头。
是烈日暴晒下脱皮红肿的皮肤,是狂风暴雨中摇摇欲坠的船舱,是定量饮水干裂的嘴唇,是发霉干粮难以下咽的苦楚,是望不到尽头的孤寂,是深夜里对妻儿父母撕心裂肺的思念,是数次濒临绝望、以为要葬身鱼腹的恐惧……
所有的苦、所有的累、所有的煎熬与等待,在看见陆地的这一瞬间,全都有了归宿,全都变得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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