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点头,声音仍带着一丝未散的震撼:“炽儿说,此图是拷问红毛夷、整合情报所绘,本王初听只觉其能,如今细想,却处处透着蹊跷。”
姚广孝闻言,神色微微一沉,双手合十,低声禀报道:“王爷,老衲今日来,正是要与王爷说此事。负责与红毛夷沟通译审的两名文吏,方才向老衲复命了。”
“哦?有何收获?”朱棣随口问道。
“收获……微乎其微。”姚广孝苦笑摇头,“那些红毛夷言语生涩,与西域、南洋番语全然不同,双方沟通极难。时日太短,文吏仅能辨明些许吃喝、方位的粗浅词汇,连他们来自何方、部落多大,都问得模棱两可,更别说欧罗巴诸国邦交、疆域、军备,乃至完整的西洋航道、港口分布。他们根本拷问不出任何这般系统详尽的情报。”
一语落地,朱棣浑身猛地一震,原本撑在案几上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他猛地抬头看向姚广孝,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失声追问:“你说什么?毫无有用情报?那……那先前本王与诸王听闻的西洋局势,英法百年混战、神罗分裂割据、西葡热衷航海,还有眼前这横贯大洋、精准无比的海图,都是从何而来?!”
书房内瞬间死寂。
姚广孝垂着眼帘,双手合十,没有回答,只是保持沉默。
无需明说,答案已然昭然若揭。
所谓拷问红毛夷所得情报,不过是朱高炽为遮掩来历,随口编下的说辞。
那些颠覆认知的天下大势,那些万里之外的西洋格局,那条条直通欧罗巴的航道,根本不是来自俘虏,而是来自朱高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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