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灰自带碱性,皂角含天然皂苷,正是脱脂去垢的良方。
随后,众人用木叉将初步清杂的羊毛分批投入青石砌成的洗毛池中,浸泡在滚烫的碱水之中。
灶火熊熊,大锅热水翻滚,工匠们按朱高炽的吩咐,将混了草木灰与皂角的热碱水一勺勺注入洗毛池,再把一捆捆脏羊毛尽数浸入。
高温一激,原本凝固在羊毛表层的羊脂、汗垢、陈年油泥瞬间化开,一股股浓得刺鼻的腥膻之气裹着热气猛地蒸腾开来,直冲人面。
那味道又腥又臊,混杂着腐臭与土腥味,比牧民帐篷旁堆积多年的羊毛堆还要刺鼻十倍。
围观的牧民们猝不及防,纷纷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忙不迭用衣袖、袍角捂住口鼻,眉头紧锁,脸上露出难受之色。
就连常年与牛羊打交道的牧人,都被这股蒸腾起来的浊气熏得头晕险些干呕,连连低声嘀咕。
站在稍远处的几位草原首领见状,更是交换了一个戏谑的眼神,心中暗自嗤笑,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不屑。
泰宁卫首领撇过头,嫌恶地扇了扇风,低声冷笑:“这般熏人的脏气,连牛羊都受不了,他还想硬生生摆弄出宝贝不成?我看不过是白费力气,折腾到最后,还是一堆臭气熏天的废物。”
鞑靼首领孛日帖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对着身旁的瓦剌首领额森岱淡淡道:“我还当有什么通天本事,原来也只是拿水煮臭毛。这般折腾,别说织布,便是把人先熏倒了。我倒要瞧瞧,这位大将军王能硬撑到几时。”
额森岱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眼神里依旧是那副看笑话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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