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口,红色的,半埋在泥里,棺盖上没有莲花,但棺材侧面有一道裂缝,裂缝里往外渗着黑色的水。他远远绕开了。
第三口,白色的,靠在树干上,棺盖上刻着莲花,莲花的每一片花瓣上都刻着字。他凑近了看一「水」「冷」「疼」「回」「家」。他的手摸上去的时候,木头是冰的,像摸着一块冰。他的指尖立刻变白了,冻得发疼。
但这口棺材前没有信物。
他记得阿芸说过,她的棺材前应该有一把木梳。
他站起来,继续走。
走了大约二十步,他看到了一口棺材。
这口棺材和其他棺材不一样。
它不是浮在水面上,也不是半埋在泥里,而是被水完全淹没了一只露出一小截棺盖,像一块黑色的石头露出水面。棺盖上长满了水草,水草是黑色的,在水面上飘动,像头发。
闻夕树走过去,蹲下来,伸手去摸棺盖。
水很凉,但不是那种刺骨的凉,而是一种温柔的、像母亲的手一样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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