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盖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黑暗一一比外面的黑暗更深,更浓,像一口没有底的井。
然後他看到了一双手。那是猛然擡起的双手,仿佛要抓着某个人的脖子,将其拖入黑暗里。但那双手又忽然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攀上棺材沿,像是在借力坐起来。
闻夕树後退了一步。
一颗头从棺材里升了起来。
不是腐烂的脸。
不是骷髅。是一张完整的、苍白的、年轻女人的脸。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很长,嘴唇是淡紫色的,像是被冻了很久。
她的头发是湿的,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下巴滴在棺材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眼珠是黑色的,不是那种正常的黑,而是一种没有反光的、像两个洞一样的黑。
那双眼睛看着闻夕树,没有任何表情,像在看一个死人。
「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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